2010/08/31

书店

  买了两本书拿到柜台,收钱的那个女人温柔地问需不需要帮我拆开封套,我说不用了,摇摇头看着她发福的体态,有点想笑又忍住。她肯定认不出我了,因为我们根本不认识,尽管她曾经在我的童年扮演过重要的角色——一个恶人,就像大自然中各种生物都会有的天敌一样。
  这家书店不知道存在了有多长时间,只记得10年前的我每个周末,甚至是每天(如果是寒暑假的话)都会花大量的时间钻进这里纵横交错的书架之间。虽然这里不是图书馆,但是也从来没有人会阻止你拿起一本书坐在倚栏或者地上看,于是很多人都喜欢这里,我也是。各种小说,插画,以及古怪难懂的书都会去翻,可谓是启发我真正开始阅读的地方。
  然而,以上不是我想说的,而且与那位收银的女人毫无关系。我不总是一个人去书店,尤其是10年前我跟弟弟,表妹都还不长脑子的时候。我们通常结伴同游。对于三个顽皮的小孩来说,在书店里的活动不再是看书这么简单,反而变成了哥斯拉破坏城市一般的无恶不作。我们会在各个书架之间相互躲藏,会肆无忌惮的翻开人体素描书来讨论,会拆开某些书的塑料封套看里面的附赠品,我们策划过把什么东西带出书店才不会引起门口机器的响声,甚至也许实践过了,太久之前的记忆有点模糊。
  那个女人就是第一个来阻止我们的人,我们逐渐发现每当来到书店,她总会在附近,像一只锐利的鹰在监视。当时不知道书店每个区域是固定员工去负责的,现在想来,或许她不是在监视,只不过我们恰好经常聚集在那里罢了,因此严格来说,她只是我们的假想敌。童年傻乎乎的时候,没有什么比拥有一个敌人更能让人兴奋,因为我们可以在她背后以开她的玩笑为乐,并且想着各种各样对付她的恶作剧了!
  于是,我们开始每天更频繁地出现在她面前,一排一排地翻书架上的书,拿出来又放回去,又或者假装偷书,总之做一切鬼祟的事情来吸引她。如今看来真是无聊至极,当时却真的成功了,她开始注意到我们的存在,直到每次忍无可忍对我们破口大骂,我们却面皮极厚用小孩幼稚的逻辑跟她斗嘴。不久之后,我们给她起了恶心的花名并乐此不疲地叫唤,她只能想尽办法吓唬我们说要告诉家长之类,或者干脆无视。
  现在我又站在她面前,也不知道该想:哎呀,怎么老成这样啦?一点战斗力都没有了啊。还是:我终于理解你了,顽皮的小孩真的很烦。其实她根本没有对我们做过什么,大多数只是我们三个的臆想。
  如今她俨然是一个妇女了。而我正在慢慢接近当年她的年龄,表妹不再每年回来过两个月暑假,我们也几乎不会花什么时间光顾这家书店。不过我知道,书店里总会有几个顽皮的小孩永不疲倦地穿梭其中,继续跟她作对。

2010/08/16

上海

  这可谓是一次艰苦的旅程,多少有点后悔。一来没有选对时间,二来没有选对方式。各种被曝晒,火车不是无座就是硬座,我自己都要质疑为什么这么折腾。幸好去世博会的两天天气都稍微多云,才有兴致走了几个不痛不痒的馆,直到最后我也没去成最想看的意大利跟法国。世博之旅变成了收集盖章的旅程,看着一条条蜿蜒曲折的人龙,实在是没有勇气撑着伞站在后面。虽说没有看到什么大馆,小小的城市案例馆还是很有情调的,各种让人眼前一亮的建筑和室内设计是我最关注的地方。
  杭州40度高温,沿着西湖转了整整一圈,发现也没比星湖好看多少嘛,悻悻而归。
  回来跟几个旧友在pizza hut聊了一个晚上,一年没见了,难免越来越生疏,不过唯一可以坐在一起永远都不缺乏话题的也只有这帮人了。